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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成果

唐西州官官吏编年考证

著者李方    出版年份   出版社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ISBN978-7-300-12248-9

前  言

  贞观十四年(640),唐灭麴氏高昌王国,建立西州(今新疆吐鲁番地区)。西州位处西域东部内地通往西域的咽喉地带,是唐朝经营西域的重要基地。唐朝在此实行了一整套政治、经济、军事、交通制度,同时建立了一个完整庞大的官吏队伍。这个官吏队伍分布在州 (州郡、都督府)、县、军府、市、镇、戍、烽、乡里、城坊以及馆驿、长行坊等各级机构组织中,在唐朝统治西州乃至西域的历史进程中发挥了巨大作用。毫无疑问,研究这个官僚队伍是我们研究西州历史的一个重要方面,同时也是我们研究西州政治制度的基础。 
秦汉以来中央集权官僚体制高度发展,官僚队伍成为封建国家的重要组成部分,官僚问题也成为史学研究的重点对象。然而,由于封建史家多以纪传体记史,达官贵人充盈史籍,地方卑官罕有记载,因此,造成中央官吏研究兴旺蓬勃,而地方官吏研究却相当薄弱的局面,这个问题在中古史研究领域尤其严重。唐西州官吏研究却得天独厚。一个世纪以来,吐鲁番出土了几千件唐代原始官府文书,披露了大量有关官府官吏的信息,为研究当地官吏问题提供了第一手宝贵资料,使我们研究西州官吏不仅成为必须,而且成为可能。本课题即以这些出土文书为主,兼采石刻墓志、敦煌文书、传世史籍,对唐西州官吏进行全面、系统的研究考证。 
唐西州既是正州,又是边州,还是军州,这个特点决定了它的官吏系统比一般州县复杂得多。本课题主要包括西州官吏系统中四个层次的内容: 
一、地方官员 
西州有都督府、州政府、市司,及高昌、天山、蒲昌、交河、柳中五个县。州级官吏包括:长官(刺史、太守、都督)、上佐(别驾、长史、司马)、勾官(录事参军事、录事)、诸曹(功、仓、户、兵、法)参军事、参军事、市令、市丞、经学博士、医学博士等。县级官吏包括:五县县令、丞、主簿、尉等(下县主簿、尉等虽无品级,但仍为唐代管理地方基层事务的官吏)。 
二、军府官吏 
西州有四个折冲府,即前庭府、蒲昌府、天山府、交河府。每个折冲府有折冲都尉、果毅都尉、长史、司马、别将、校尉、队正、从副(中、下府队正、队副等无品级,但亦是军府中管理基层事务的官吏)。西州还有镇、戍、烽,以及天山军等等,这些机构中有镇将、镇副、兵曹参军、戍主、军使等等。军事机构中还有府、典、主帅等人。 
三、胥吏 
西州各级军政机构皆有府、史、典等胥吏。县级机构中还有司户佐、司法佐、司兵佐、仓督、录事等人。学术界对中央机构中的府、史、典、佐为流外官,无甚异议,但对地方机构中的府、史、典、佐是否为流外官,却颇有争议。不过无论如何,他们作为胥吏,上区别于官员,下区别于杂任,应该是没有疑义的。 
四、职役杂任 
西州有二十四乡,每乡皆有里正若干(小乡人数略少),乡里还有耆老(老人)、邻保。西州还有城主、城局、坊正、村正、横催等等。城主等人究竟身份为何?由于史籍记载欠缺,因此难以确指,但是他们属于职役或杂任应该是没有疑义的。另外,城与乡地位相侔,坊正与里正相同,等等,这些问题学术界也基本上达成了共识。 
总之,西州官吏的阵容是很庞大的。本课题将分六章分别研究这些官吏。 
有必要说明以下五点: 
一、我们曾经论证显庆三年(658)西州都督府设立以后,西州州政府与都督府合署办公。所谓合署办公,就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意思。以长官、上佐为代表,西州有都督府、州政府两个机构的牌子,但是,真正的办事机构,以六曹判官、六曹主典这些办事人员为主体,却只有一套班子,所谓双头单身是也。但这个“双头”只是名义上的概念,实际上仍由都督府长官、上佐“一头”兼任。因此,本课题所讨论的州级官吏,实际上以都督府的官吏为主。 
二、西州为中都督府,按史籍记载,中都督府机构中应有功、仓、户、兵、法、士六曹及录事司,共七曹,相应有七曹官吏。但是,我们曾经对所有有关材料进行过详尽分析考证,结论是西州无土曹及其官吏,只有六曹及其官吏。本书无士曹官吏,并非遗漏。 
三、上列诸多官吏职役杂任,其中有一些虽然有职有位,但并未见具体人名,如州级机构中的经学博士、医学博士,以及基层组织中的村正、横催,等等,我们在正文中只好阙如,以待后补。 
四、本课题所做的各级官吏任职系年只是一个参考坐标。我们知道,官吏任职按规定在正常情况下是四年一转,但文书中所见纪年一般是某一年。这一年,究竟是官吏任职的上限、下限,还是中间?不得而知。但是我们必须知道,文书中的这个系年,一般是可以上溯或下延的。另外,我们在正文中有时指出,某官吏任职在“某年左右”,这是在经过考证仍不能得知时间坐标的情况下,给出的大概任职时间。 
五、本课题主要依据出土文书,而出土文书皆为废弃的官私文书制成的葬具(如纸鞋、纸帽等等),破碎残缺是其显著的特点,文书首尾、内容、纪年,罕有其全者。手书本就潦草,时隔一千多年,字迹又变得模糊,更增加其辨识难度。本课题主要凭借典章制度和官吏的职掌,分析判断官吏的身份。唐官府文书分为六个环节,即长官署名、勾官受付、四等官判案、执行、勾稽、抄目。在这六个环节中,官吏的身份不同,出场的环节也不同,这是我们分析判断官吏身份的重要依据(州级官府文书中,唯勾官受付、执行两个环节,官员具官封名;县级官府上行文书正常情况下有署名)。又,唐代地方官称中,许多官名雷同。如都督府有司马,折冲府亦有司马;都督府有兵曹参军,军镇亦有兵曹参军;县府有司兵,行军、镇军亦有司兵。尤其是州府六曹(录事司及功、仓、户、兵、法曹)、县府诸司、军府镇戍,皆有府、史、典、佐+何者为何府官吏,本书都给予了必要的辨析和归类。 
本课题受到史学界前辈的高度重视。张广达先生在《二十世纪唐研究》一书“序一”中曾经称道:“李方女史根据吐鲁番出土的资料整理出唐代西州地区的历任长官和上佐等官员的年表,成为别具一格的地方官志。唐史研究照这样求完备、求周密的精神进行下去,可以有理由预期,在不久的将来,唐朝不同晶阶的重要官职都会得到类似的整理。”周绍良先生也曾特别嘱咐笔者,不仅要把官吏编年做下去,而且要把府史等胥吏研究出来。任继愈先生也曾称赞拙著《吐鲁番出土文书人名地名索引》(此为西州官吏编年奠基工作)是一本有价值的好书。这些都说明史学大家看重本课题的研究工作。这些评价和嘱咐,是本课题得以完成的巨大精神动力。
本课题是中国社会科学院B类重大课题“三至九世纪高昌西州政治制度研究”的组成部分。笔者作为课题主持人,主要承担西州研究部分。课题结项以后,笔者对这部分研究成果进行修改补充,结成两部著作,一部是《唐西州官僚政治制度研究》,一部就是本书。如果说《唐西州官僚政治制度研究》是笔者博士论文《唐西州行政体制考论》的姊妹篇,二者互为补充的话,那么,本书就是前两部著作的基础,三者浑然形成一个整体。这也是笔者多年来研究心得的积累。希望本课题的完成及诸部著作的出版,对出土文书学、西州历史研究、唐史研究,以及官志通史研究都有贡献和推进作用。

 

目  录

  前 言 

  第一章 唐西州州级高级官员
       第一节 长官(刺史、太守、都督)
       第二节 上佐(别驾、长史、司马) 
第二章 唐西州州级中低级官员
       第一节 勾官(录事参军事、录事) 
       第二节 功曹参军事
       第三节 仓曹参军事
       第四节 户曹参军事
       第五节 兵曹参军事
       第六节 法曹参军事
       第七节 参军事
       第八节 市司官吏
第三章 唐西州县级官员
       第一节 高昌县官员
       第二节 天山县官员
       第三节 交河县官员
       第四节 蒲昌县官员
       第五节 柳中县官员
       第六节 未详县官员
第四章 唐西州州县属吏
       第一节 州上佐、勾曹、功曹及仓曹属吏
       第二节 州户曹、兵曹、法曹属吏
       第三节 高昌县属吏
       第四节 天山县、交河县、蒲昌县、柳中县属吏
第五章 唐西州城乡里坊职役
       第一节 城主、城局、坊正
       第二节 诸乡里正
第六章 唐西州折冲府官吏
       第一节 前庭府官吏
       第二节 蒲昌府官吏
       第三节 岸头府官吏
       第四节 天山府官吏

  附录一 唐西州官吏编年考证补
附录二 唐西州官吏任职简表
附录三 征引文献及部分论著名称

  后 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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